劫波渡尽好凉秋—东欧游记•波兰(李弘毅著)

作者李弘毅:新浪微博“游方之舟”、美国《神州时报》中国新闻采编主任、荣休教授。

六、波兰:守望欧洲十字路口的白鹰
波兰国徽的红色盾面上绘有一只头戴金冠、舒展双翼的白鹰,象征波兰不屈的国家精神。波兰历史上处于欧洲的十字路口,同为斯拉夫人的俄国属于东正教,而波兰却属于天主教;波兰也曾是基督教文明抵抗蒙古人的最后一道防线。波兰处于强邻俄德奥之间的波德平原,平均海拔只有173米,平坦地势几乎无险可守。早在从克拉科夫迁都华沙的第一共和国(15世纪中叶-1795年)时期,波兰与立陶宛结盟,成为欧洲中强国家,强邻似乎是上帝对波兰的诅咒,1772年,1793年,1795年,由俄国主导,俄罗斯、普鲁士、奥地利分三次瓜分了波兰。拿破仑侵俄时期短暂复国之后又被俄国第二次亡国。整个国家沦亡达123年之久。1920年乘俄国内战之乱,波兰在华沙战役击败红军而独立。但是1939年德苏又瓜分了波兰。二战之后波兰加入苏东社会主义国家阵营,苏波边境按照1939年苏联实际的控制线划分。1989年之后波兰团结工会领导人瓦文萨成为波兰总统。1990年12月,波兰政府继承了伦敦流亡政府的法统。从伦敦流亡政府总统手中接过波兰第一共和国国旗、宪法原件和总统印信。波兰国歌《波兰没有灭亡》,用肖邦的《马祖尔卡》舞曲为主旋律,作为波兰军团的战歌,表现出波兰虽然历经屡屡亡国的灾难,但是极为顽强的民族精神。对波兰与邻国之间的历史宿怨的了解,可以让我们在波兰旅行遇到文物遗址时,有更深刻的理解和情感体验。
旅行车进了波兰的奥斯维辛小镇。1939年纳粹德国将奥斯维辛的波兰语”Oświęcim”改成了德语”Auschwitz”。
图:波兰奥斯维辛集中营2号门口
火车铁轨直通营区门的经典镜头,是二号比克瑙集中营。曾经关押和屠杀了来自欧洲各地的犹太人和其他民族平民。
图:奥斯维辛集中营复建的电网和哨楼
复建的牢房厕所等迄今散发着怪味,令人欲呕。在耶路撒冷大屠杀纪念馆,我曾听到这里“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真相”。
图:奥斯维辛集中营前身披以色列国旗的犹太少女
“眼前就是真相,你又怎么去做?”我想问前面的犹太少女。她身披的以色列大卫星国旗,已经明白地昭示了受难者后代的回复。奥斯维辛集中营让所有被压迫民族的警醒,自强自立是民族唯一生存之路。
波兰克拉科夫(Krakow),建城于7世纪,是波兰中世纪古都。从1320年起,克拉科夫为国王的加冕地。18世纪迁都华沙后,这座700年的古城随着波兰被三次瓜分灭国的厄运,先后分属过奥地利和德国等,幸运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它是波兰唯一保存完整的古城。
图:波兰克拉科夫的瓦维尔城堡
纵贯波兰的维斯瓦河畔,瓦维尔城堡的红墙和教堂青铜绿顶,显摆王室的庄严雄伟。瓦维尔教堂是历代国王加冕与安葬之地,还有2010年神秘坠机身亡的莱赫•卡钦斯基总统。
图:克拉科夫的圣母玛利亚教堂
走进建于1257年的欧洲最大的中世纪集市广场,砖红色的圣母玛利亚教堂是克拉科夫的地标性建筑,它融哥特式、巴洛克式、文艺复兴式样为一体,具有特异又和谐的美感。夕阳西下,钟楼正点的号角吹起,却又戛然而止。这是为了纪念发现蒙古军入侵、报警时中箭身亡的号手。
图:克拉科夫的集市广场马车
集市广场的喷泉雕像旁,波兰美女驾着马车,带你游览周边的古迹和美景。当然,也有时尚女郎正在街头劲爆地拉粉呢。
图:克拉科夫的旧城街头拉粉的时尚女孩
天色渐晚的克拉科夫旧城街头,怀旧又时尚的街景,独特的韵味与美食的香味,令人流连忘返。
图:波兰首都华沙的美人鱼雕塑
波兰华沙Warszawa,相传由一对恋人华尔西(Wars)和沙娃(Zawa)和合而成。保护神美人鱼是华沙城徽。这座13世纪建造的中世纪古城,1596年皇室迁入成为首都。
图:波兰华沙的无名烈士墓
从无名烈士纪念墓,走到总统府,一路可见许多波兰民族英雄的雕像。二战后,85%建筑被毁坏的华沙,重建时保留了世界首都中最高27%的绿化率,修复了900多座古建筑。1980年联合国特例授予了重建的华沙世界文化遗产城市。
图:华沙老城的旧王宫
一条华沙老城大道荟聚波兰文化景观的精华。或去旧王宫看画廊。或在集市广场,坐在美人鱼雕像旁,品尝波兰美食。
图:华沙圣十字教堂的肖邦心脏安葬处
或走访华沙大学、科学院前哥白尼雕像、去居里夫人故居。走流程打卡时,也有让我心动的片刻:仰看着圣十字教堂立柱上安葬流亡的肖邦心脏的地方
图:华沙瓦津基公园的肖邦雕像
瓦津基公园(也称肖邦音乐公园)水池旁,躺在绿草坪上看,肖邦雕像似乎漂浮向蓝天白云的幻觉。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再听到肖邦的钢琴曲,我一准又会再现此情此景。
初秋时节,我12天里,走过中东欧的六个国家。我走过了中东欧大陆达2416公里的行程,从波德平原登上波西米亚高地,又抵达阿尔卑斯山脉的北麓,领略了欧洲山野湖畔的风光。沿着多瑙河走进匈牙利盆地,又穿过喀尔巴阡山脉的谷地和绿坡,回到辽阔的波德大平原。
我经过沿途的都市:柏林-布拉格-维也纳-布达佩斯-华沙,享受国际时尚之都的繁华和奢靡,但是我更留念着卡罗维发利温泉、克鲁姆洛夫古镇、萨尔茨堡的花园、哈尔施塔特湖、布拉提斯拉发的咖啡厅、以及韦尔鲁姆尼卡的清晨的闲逛时光。
我也走过了历史岁月的长河留下的遗存。从世纪前凯尔特人的哈尔施塔特文明遗址、穿过黑暗漫长的中世纪、历史上在天主教的神圣罗马帝国疆域里德奥匈捷波不同时期各个王朝之间的争斗,斯拉夫人、日耳曼人、马扎尔人等民族之间冲突,以及与蒙古人、穆斯林等外来入侵的文明冲突。现代东方社会主义国家阵营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阵营之间的冷战。
历史变迁之后的尘埃落定,现在的欧盟之内共同的地缘经济政治已经和解融合为一体。和平的青山绿水之间复兴中的文化风情,令人感觉东欧更加美好迷人。
2019年9月30日

李弘毅  撰文、摄影

完。